现在美股估值贵不贵?席勒市盈率(CAPE)与 AIAE 全解析

三个估值锚,三个角度,一个并不舒服的结论。

前 10%
CAPE 历史百分位(当前)
17×
CAPE 长期均值
2–3%
CAPE > 30 后 10 年实际回报中位数

为什么不能直接看「市盈率」?

普通的市盈率(PE = 当前价 ÷ 上一年 EPS)有一个根本缺陷:分母里的 EPS 在经济周期不同阶段差异很大。在衰退底部,企业利润崩塌,PE 反而看起来「极高」(其实是便宜);在繁荣顶峰,利润极高,PE 反而看起来「正常」(其实是贵)。

1981 年罗伯特·席勒(Robert Shiller,2013 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)提出了改良方案:用过去 10 年通胀调整后的平均 EPS 作为分母,平滑掉一个完整商业周期。这就是 CAPE(Cyclically-Adjusted PE,也叫 Shiller PE)。

第一个锚:席勒 CAPE

1871 年至今,CAPE 的长期均值约 17×,中位数约 16×。历史上 CAPE 出现过三次明显的极端高位:

研究上的关键发现是——CAPE 与未来 10 年实际回报的相关系数约 -0.7。也就是说:CAPE 越高,未来 10 年的预期回报越低。当前读数对应的 10 年实际回报历史中位数仅约 2–3%。完整时间序列见 CAPE 面板

第二个锚:AIAE(美国居民股票配置比例)

这是一个相对小众但预测力更强的指标,由 Philosophical Economics 在 2013 年首先系统化提出。

AIAE = 美国居民部门股票资产 ÷(股票 + 债券 + 现金 + 其他金融资产)

逻辑是:当所有人都已经把钱投到股票里时,边际买盘已经枯竭,未来回报必然降低;反之亦然。AIAE 与未来 10 年股票回报的相关系数高达 -0.91,预测力比 CAPE 还强

当前 AIAE 处于历史前 5%——比 1929、1968、2000 三次峰值都高。互动版见 AIAE 面板

第三个锚:巴菲特指标(市值 / GDP)

巴菲特在 2001 年的《财富》杂志撰文,称这是「单一最好的市场估值指标」。计算简单:把美国所有上市公司总市值除以 GDP。

但这个指标有一个争议:随着美股的海外营收占比不断上升(标普 500 公司近 40% 营收来自美国境外),分子里的市值越来越「全球化」,分母里的 GDP 还是「美国本土」——意味着均值本身可能在长期抬升。

三个锚一起读:今天美股贵吗?

答案:是的,按所有传统估值锚衡量都贵。但贵到什么程度,怎么处理,是另外一回事。

常见的反驳论点

  1. 「这次不一样」论:科技公司的资本回报率(ROE)系统性高于历史,估值溢价合理。
  2. 低利率支撑论:低利率应该对应更高估值——但这条逻辑在 2022 年加息后已经动摇。
  3. 结构性股权稀缺论:上市公司数量自 1996 年的 8000 家降到今天的 4000 家以下,股票本身变稀缺了。
  4. 盈利质量提升论:扣除商誉摊销后的「真实 EPS」高于报告 EPS,CAPE 被高估。

但历史数据不站在反驳一方

每一次「这次不一样」的论调,最终都被证明就是上一次的相同模式。1968 年漂亮 50 行情,1999 年互联网革命,都说过「估值锚已经失效」——结果都是 10 年期回报令人失望。

那应该怎么办?

估值锚不是择时工具——CAPE 在 25× 时它是 25×,在 35× 时它还是 35×;它不会突然回归。它告诉你的是:

所有数据来自 /api/sp500/pe.json/api/aiae.json,每日刷新。可直接引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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